舒缓的音乐,她靠在副驾驶上,就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,车里的灯开着,她身上盖着一件西服外套,带着顾瑾言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驾驶座上没人,陆想想心脏里猛地涌上了一层惧意,似乎车子里四面八方,只要有黑暗的地方,都能伸出一双手,把她拽进去,永远都出不来。
陆想想无比的脆弱,她双臂环着肩膀,颤抖着手,去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顾瑾言只是下车抽了一根烟,站的距离车子不远,听到动静的时候,捻灭指尖的烟,大步走了过去,借着远处零星的灯光,他看见女人从车上滚落了下来,撞到头,甚至还听到了一声呜咽。
他的步伐猛地绊住,一步也不敢往前走。
怕她会觉得难堪,又怕自己靠近,带给她更深一步的深渊。
可是这种冷静,维持了不到一分钟,他大步上前,把陆想想从地上抱了起来:“有没有摔倒哪里?”
“顾瑾言。”
陆想想的声音难得的低,顾瑾言应了一声:“在。”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是不是想弄死我,找了一个好的抛尸地点?”
顾瑾言心口一揪:“你说什么傻话?”
陆想想浅笑了一下,顾瑾言抱着她往前走了两步:“我带你来看风景。”
陆想想迟疑着,睁开了眼睛,眼前似乎是一个梦境,她似乎置身于萤火的世界里。
她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接住一个光点:“不是还没到夏天么?这里怎么会有萤火虫?”
顾瑾言笑:“我也不知道,一次意外到这里来,发现的。”
“有没有心情好点?”
陆想想点头,萤火的光芒,映着她的脸,似乎能映透她的泪光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想想,我们还是朋友么?”
他看着她,口吻很低,陆想想点了点头,“是啊!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笑了,看上去却比哭还难看:“只要你不嫌弃我穷,不嫌弃我上不了台面,老娘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陆想想这句话说出来,顾瑾言只觉万箭穿心,他伸出手,把女人耳边的头发,掖在她的耳后,口吻一低再低:“好。”
“那就做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“只要你不嫌弃我自大,毛病多。”
两个人待了一会儿,顾瑾言才低声说:“回去吧,山上夜里风大,待久了你会生病的。”
陆想想点了点头,跟着顾瑾言折身,上了车。
顾瑾言看着她,低声问:“还困不困?要不要睡了?”
陆想想摇头:“睡饱了。”
两人之间骤然沉默了下来,气氛莫名冷硬尴尬,顾瑾言停了好一会儿,低声说:“你面前那个抽屉里,有吃的。饿了的话先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陆想想应了一声,拿出东西吃了一点,才算是缓和了两个人之间的冷寂。
二十分钟后。
燕山别墅楼下,顾瑾言低声说:“你上去吧。”
“要不要上去喝杯水?”
“不了,我就不带你去吃东西了,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
陆想想应了一声,自己下了车,她独自往楼上走,身后车灯很亮,替她驱散了黑暗,让她不至于那么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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