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地,君山会若是为了苹果,不会将苹果藏在那么显眼的地方。
更大的可能是,他们之所以想办法将苹果运走,是要让自己以为他们会用东乡苹果做什么,而他们好趁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,在果树地上动手脚。
“果园的地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言冰云似乎看出了范闲的猜测,平淡地说着:“不过,柳叶坳处藏的苹果,比之东乡今年该有的收成,少了三成……”
范闲眉头一蹙:“可曾查到去向?”
言冰云摇摇头:“查到柳叶坳后,我们大多受伤,只得将人带回来。”
范闲扫了言冰云的颈侧一眼,点了点头。
以众人现在的伤势,的确不适合继续查下去了。
他想了想,将三成苹果消失之事压下,问道:“人在哪?”
王启年报信的时候说过,言冰云等人抓到了背白骨的少年。
言冰云远远看向监察院侧边:“凶性太大,交给了七处。”
范闲的脑海中,立即浮现出了七处老牢头那张干瘪的老脸。
他起身,对着言冰云行了一礼:“这一趟多谢小言公子,范闲感激不尽,你先养伤,我去看看那人。”
语毕,他又对着其余几人温言说了几句,前往了监察院地牢。
地牢的环境,一如既往地阴暗、诡异。
老牢头守在门口,似乎早就料到了范闲的到来:“提司大人是来看新来那小孩的吧?”
说着,他抬手对范闲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范闲颔首,随着牢头朝牢内走去。
二人行走在狭长的过道内,牢头抱怨的声音传入范闲耳中:“提司大人,这小子是个少见的刺头,到了小老儿这儿,一言不发,逮住机会就攻击人。”
“小老儿年纪大了,怕被他给伤着,所以用了些手段,大人可千万别见怪。”
……
随着老牢头的絮叨抱怨,范闲到了地牢深处。
某间刑具齐全的大监牢内间,先前在桥上见到的那背白骨的少年正被铁链拴着。
五条铁链,以五马分尸的形式死死绑着他的四肢与脖颈,让他整个人悬空,面朝地面。
范闲眼尖,很明显地瞅见,老牢头似乎还给少年戴了嚼子。
“咬人。”
老牢头嘿嘿笑着,指了指少年口中的嚼子,而后道:“提司大人忙,有事找小老儿便是。”
说着,他起身走到了外间,带上了中间的门。
监牢内间,少年听到动静,缓缓抬起了头,看向范闲。
他神色比之言冰云还要淡漠,眼神冰冷,不像是人的目光。
范闲细细打量,发现和初遇时相比,少年身上多了不少新新旧旧的伤疤,不知有多少是言冰云等人造成的。
“小哥,又见面了,聊聊吧。”
范闲沿用王启年对少年的称呼,撂了一句开场白,上前伸手解下少年口中的嚼子。
“嗒!”
范闲解下嚼子的一瞬间,监牢内响起沉闷的声响,那是牙齿撞击的声音。
少年口齿得到解放的同时,便一口咬向范闲的手,若非范闲早有防备,只怕会被咬出两排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你我不过第二次见面,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?”
范闲轻笑一声,咧嘴看着少年:“莫非你已经知道,我抓了你那个杀害刘度的同伙?”
哗啦啦……
少年身子猛然一震,带动得铁链阵阵作响。
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,惊疑不定地看着范闲。
猜对了!
范闲心中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在见到言冰云等人受的伤与刘度的伤口相似之时,他就在猜测这少年有没有可能与杀害刘度的凶手是一伙的。
方才一句试探,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。
而他之所以不觉得这少年就是杀害刘度的凶手,是因为刘度身死之时,少年已经被言冰云擒拿,并没有作案的时间。
“你那个同伴,倒是没你硬气。”
范闲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诳着少年:“他已经交代了他为何杀害刘度。”
“你呢,你又是为何出现在柳叶坳,杀了君山会看守仓库的所有人?”
听到范闲这话,少年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讥诮,重新低下了头。
范闲见状,心知不妙,沉声问道:“怎么,不相信我?”
“呵……”
少年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沙哑:“思叶……不在你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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